一台女电脑的日记—月下看天坛最美
星期四, 07月 16th, 20094月x日 星期三 多云
Ami隐身在一小丛竹林后。初夏的花园里夜风醉人,就象这不长不短的等待。她想起,一次在挂满清香花串的紫藤萝架下读书,一抬头,看到那个焦急的边走边东张西望的身影,眉头紧锁、手机抓在耳边、臂弯里夹着只盒子,“怎么也难忘记你 容颜的转变”,Ami忘不了她嘴角微扬、和他四目相对的一刻,他满脸的阴霾瞬时切换成晴空万里的笑容,像孩子突然看到了拿着冰激凌、来接自己去游乐园的家长,颠颠的跑过来,坐在Ami身旁,打开刚为她挑好的礼物,眉飞色舞的讲解。
还有一次周末的清晨,Ami坐在路口的出租车里等他,远远看着他顶着乱发、举着手机、匆匆跑过斑马线,“真奇怪这种姿势怎么拿的长跑冠军?”……
一个冲下楼的身影,目不斜视,小跑过竹林,直奔门口,Ami不禁笑着走向那个背影。小熊像装了后视镜一样刹车、回头,露出经典的大白牙笑容。“我本来都出门了,又想起忘了桌上的口香糖…”“想我没?看这表情! ‘ 一般般吧’”。他夸张的模仿Ami的矜持表情。Ami抱紧他,“嗯,还是挺想的,呵呵。”
每次Ami怀疑他的真诚时,就会浮现这3个等待的画面,这些瞬间都让她异常感动。
……
两人走在松林间,仰头望去,巨大的激光灯柱透过城市上空的粉尘,照得祈年殿的三重檐笼上了了无生气的灰蓝色;另一头,一轮金黄的圆月孤零零的发呆。
“太巧了!”Ami想起早上重温最喜欢的一本小说,其中她最喜爱的人物—隐居在杭州城外、富春江边山里的白葳写信给客居京城的挚友:“听说月下看天坛最美,我等着与你共享。”
那该是在200年前荒僻的南郊,一人高的野草、芦苇,森森的古树中,薄薄的明月映着宝蓝色的三重圆顶,如歌如诉。一边是古老的农耕文明的象征—厚重、圆融、贴近土地、稳稳扎着马步(想想西方哥特式教堂的尖顶、和芭蕾高挑的舞姿吧);另一边是衍生出来的文人诗意— 轻灵、飞升、孤寂、飘逸朦胧。这才是月下看天坛的美之所在吧,可惜只能想象了。而曾和她共享这本书、一起长大的密友也在几年前就已经分道扬镳了,“不知道她现在已经到了地球的那端,还是依然混迹在这个城市的人海,是否找到了幸福,实现着她35岁前考飞行驾照的梦想?……是否真的是‘道不同’呢?”当年的明月和天坛都没有变啊,怎么风景如此不同,人事如此巨变?
身边的这只熊能明白这些么?
不过,一起月下看天坛的人,正在成为她最好的朋友;而和当下相比,过去和未来我们何曾真正拥有过?……想着叹着,Ami不仅挽紧了身边的手臂。
